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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紅星 買房年代 2009五一黃金周特刊隆重推出
曼哈頓的尾巴

  兩周前,亞伯·莫斯科維茲死于心臟病,投胎轉(zhuǎn)世成了一只龍蝦。后來他在緬因州的海邊被捕撈了,被運往曼哈頓,倒進了紐約上東區(qū)①一家豪華餐廳的水槽里。水槽里還有其他一些龍蝦,其中一個認(rèn)出了他。“亞伯,是你嗎?”那只龍蝦問,觸角向上翹起。

  “誰?誰叫我?”莫斯科維茲說,他還處在突然神秘地死亡后變成甲殼綱動物的迷惑中。

  “是我,莫·西弗曼,”那只龍蝦答。

  “哦,天哪!”莫斯科維茲尖聲叫道,認(rèn)出了這位昔日一起玩拉米牌游戲的同黨。“這是怎么回事?”

  “我們投胎轉(zhuǎn)世了,”莫解釋道。“成了兩只龍蝦。”

  “龍蝦?我一直過著一種不偏不倚的生活,現(xiàn)在卻要以這種方式結(jié)束?在第三大街的水槽里?”

  “上帝總是不按常理出牌,”莫·西弗曼說,“看看菲爾·品肖克,他因動脈瘤掛了,現(xiàn)在變成了一只倉鼠。整天騎著愚蠢的腳踏車。以前他可是耶魯大學(xué)的教授啊。我是說他開始喜歡腳踏車了,他騎啊騎,到處亂逛,邊騎邊笑。”

  莫斯科維茲一點也不喜歡他現(xiàn)在的處境。為什么像他這樣正派的公民,應(yīng)該投胎成一只翱翔的鷹或者舒舒服服地躺在一些性感的社交名流的大腿上讓他們撫摸著毛的牙醫(yī)、正人君子,現(xiàn)在卻要可恥地成為菜單上的佳肴?成為和烤土豆和甜點在一起的“今日特供”對他來說太殘酷了。這讓兩只龍蝦開始討論存在的神秘性,討論宗教,以及宇宙是如何的變幻莫測,什么時候像索爾·德拉辛這樣從事餐飲業(yè)的倒霉蛋,在遭受滅頂之災(zāi)之后,為了高昂的酬勞變成了一只懷了可愛的純種小母馬的種馬。莫斯科維茲悲傷又憤怒地四處游動,無法像西弗曼那樣對自己將在熱月被吃掉的下場佛陀般順從。

  正當(dāng)此時,一個人走進餐廳,在不遠(yuǎn)處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他竟然是伯尼·麥道夫。如果說莫斯科維茲先前還是痛苦不堪坐立不安的話,現(xiàn)在他開始用尾巴像喜運來馬達(dá)②一樣攪動著水,喘著粗氣。

  “我不敢相信,”他的小而烏黑的眼睛湊近玻璃墻說。“這個小偷應(yīng)該在牢里劈石頭做牌照啊,怎么就這么逃出來了,現(xiàn)在還準(zhǔn)備飽餐一頓。”

  “在他永恒的摯愛上裝裱鉆石,”莫打量著M夫人的戒指和手鐲說到。

  莫斯科維茲強忍住胃酸逆流,這種病從他的上輩子一直延續(xù)至今。“天注定讓我和他在這兒相遇,”他說到,憤怒至極。

  “跟我說說吧,”莫·西弗曼說,“我在福羅里達(dá)州和這個人打過高爾夫球,他有時會在你不注意的時候用腳移動球。”

  “每個月我從他那兒拿報表,”莫斯科維茲咆哮道,“我知道這個數(shù)目合適的不能再合適了,當(dāng)我打趣說這聽起來像是一個龐氏騙局③時他被猶太布丁給嗆到了。我只好用海姆利希手法④把他弄好。最后,結(jié)果是他就是一騙子,我的凈資產(chǎn)都打水漂了。對了,我有已在東京海洋學(xué)實驗室登記過的心肌梗死。

  “和我打球時他扭捏作態(tài),”西弗曼說,本能地在他的殼里找暫安諾安眠藥⑤。“他一開始就跟我說他沒有給另一個投資者的房間了。他越是敷衍我,我就越想進去。我請他吃飯,因為他喜歡羅薩麗的薄餅卷所以他向我承諾下次有空缺一定歸我。那天我發(fā)現(xiàn)他可以搞定我的帳戶,我太激動了,把我婚紗照上老婆的頭剪了下來,把他的頭安上。當(dāng)我得知我破產(chǎn)時,我準(zhǔn)備從棕櫚海灘⑥的高爾夫球俱樂部屋頂跳樓自殺。但我得等半個小時才能跳,我排在第十二個。”

  這時候,餐廳領(lǐng)頭陪著麥道夫到龍蝦水槽來,這個諂媚的滑頭分析這些各種各樣的水產(chǎn)品都是潛在的佳肴美味。他指著莫斯科維茲和西弗曼。領(lǐng)頭的臉上泛起殷勤的微笑,叫服務(wù)生把這對龍蝦從水槽里撈出來。

  “我們命懸一線啊!”莫斯科維茲大喊,無比的憤怒刺激著他。“騙了我一生的積蓄,然后又要把我當(dāng)奶油沙司吃掉!這是什么世道?”

  莫斯科維茲和西弗曼的憤怒一發(fā)不可收拾,來回地晃動把水槽晃倒了,玻璃碎了一地,水在鑲著六邊形瓷磚的地板上泛濫。當(dāng)驚慌的領(lǐng)頭如入五里霧中地看著此情此景時,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來。兩只龍蝦決定復(fù)仇,于是向麥道夫那邊迅速地跑去。他們頃刻到了他的桌邊,西弗曼想攻擊他的腳踝。莫斯科維茲用盡全部力氣騰空而起,用巨大的鉗子給麥道夫的鼻子結(jié)實的一擊。當(dāng)西弗曼用兩個爪子夾他的腳背時,灰發(fā)的騙場老手痛苦地大喊大叫從椅子上跳將起來。顧客們不敢相信眼前這位就是麥道夫,隨后便為兩只龍蝦叫好。

  “這是為了寡婦們和慈善組織的!”莫斯科維茲叫著說。“多虧你啊,希望之歌醫(yī)院⑦現(xiàn)在成了溜冰場!"

  麥道夫眼看對付不了這兩個大西洋生物。一溜煙兒從餐廳奪門而出,沖進茫茫人海中。莫斯科維茲收了收他的堅實的鉗子,西弗曼理了理他的爪子,他們勸這個老奸巨猾的騙子認(rèn)罪伏法,為他罪不容誅的欺騙道歉。

  那天將要結(jié)束的時候,麥道夫因傷住進勒諾克斯山院⑧。擺在兩只龍蝦面前主要問題是,他們的憤怒已消,有足夠的精力撲通跳進羊頭灣⑨寒冷幽深的水里。如果我沒弄錯的話,莫斯科維茲現(xiàn)在應(yīng)該和葉塔·貝爾金在一起,他是在費微市場⑩買東西時認(rèn)識她的。活著的時候她總是像一只比目魚,在遭遇致命的飛機事故后,她真的變成了一只比目魚。

  注釋:

 ?、賃pper East Side紐約曼哈頓一區(qū),位于中央公園和東河之間。

  ②Evinrude一種馬達(dá)

 ?、跴onzi scheme龐氏騙局(指騙人向虛設(shè)的企業(yè)投資,以后來投資者的錢作為快速盈利付給最初投資者以誘使更多人上當(dāng)

  ④Heimlich maneuver對休克的人采取的緊急救助

 ?、軽anax一種強效安眠藥

  ⑥Palm Beach福羅里達(dá)州一處度假景點

 ?、逪atikvah Hospital Hatikvah希伯來語,希望之歌,現(xiàn)以色列國歌

 ?、郘enox Hill Hospital紐約著名醫(yī)院

  ⑨Sheepshead Bay紐約一處港口

 ?、釬airway紐約著名的連鎖雜貨店,我根據(jù)讀音和實際翻譯成“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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