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過《北非諜影》后墮“愛河”?我就曾不自覺地愛上了褒曼,也愛上了那個摩洛哥名城——卡薩布蘭卡Casablanca.四十年前的一出《北非諜影》(Casablanca),就是以那個時代、那個地方作背景。一個蕩氣回腸,賺人熱淚的愛情故事,帶出這邊遠小城的迷人風韻,令每個觀眾腦海中都升起了海市蜃樓,亦幻亦真……
影片中擁有290萬人口的卡薩布蘭卡(Casablanca)是摩洛哥最大的城市和工業(yè)中心。十九世紀末,這個城失去了她的重要性,但當時的法國總督Marshal Lyautey將此城復興并擴建為保護領地的經(jīng)濟中心,成為經(jīng)貿(mào)中心的港都?,F(xiàn)今該市所見寬廣的道路、公園、噴泉、摩爾人的城市建筑、公共建物和城市風貌絕大多數(shù)來自Marshal Lyautey的構(gòu)想。
在法國統(tǒng)治下,卡薩布蘭卡曾經(jīng)享有“北非巴黎”的美稱。摩洛哥獨立多年后的今日,城市布局仍以聯(lián)合國廣場、穆罕默德五世廣場、勝利廣場等幾個點為中心,寬闊的林陰道呈輻射狀向外發(fā)散,連成網(wǎng)絡,頗有些巴黎的恢宏氣度。“卡薩布蘭卡”是西班牙語,casa意為“房屋”,blanca是“白色”,連起來就是“白房子”的意思。由于“卡薩布蘭卡”實在響亮,知道城市原名“達爾貝達”(DarelBeida)的人反倒不多了。
既然名為“白房子”,卡薩布蘭卡果然滿街都是白色的建筑物。鑄鐵的陽臺,ArtDeco風格的裝飾紋,溫柔敦厚的圓弧狀線條,雪白的高墻大院映襯著棕櫚樹的枝葉,自有一股舊殖民地所特有的閑情逸致。
市中心的聯(lián)合國廣場北面,僅僅隔著一道不很高的土黃色城墻,卻是另一番天地:狹窄密集宛如迷宮的小街小巷,喧鬧活潑的集市,面的柏柏爾女人和穿傳統(tǒng)長袍的男子行走其間。這里是卡薩布蘭卡的阿拉伯舊城區(qū),人稱“麥地那”(Medina)的城中之城。它全無城墻外那大半個卡薩布蘭卡的殖民地樣貌,唯有密密麻麻的磚房,同樣是一色耀眼的白。
麥地那的北面,臨近大西洋處,昂然聳立著卡薩布蘭卡的地標──哈桑二世清真寺(Mosquee Hassan II)。據(jù)說,它是目前世界上規(guī)模第二大的伊斯蘭教寺院,僅次于沙特阿拉伯的圣城麥加(Mecca)大清真寺。從海上遠眺哈桑二世清真寺錯落有致的綠屋頂,像一艘巨輪泊于大西洋岸邊,高聳而筆直的主塔是它的桅桿。這座方形主塔高度近二百米,在宗教建筑物中是世界之最,遠遠高過埃及的大金字塔和羅馬的圣彼得大教堂。
禮拜大殿可容下二萬五千名信眾,除了玻璃是威尼斯制造外,其他所有材料都為摩洛哥本土出產(chǎn)。但有趣的是,這樣一座從宏觀結(jié)構(gòu)到最細微的裝飾處處體現(xiàn)著摩洛哥民族特色的宗教建筑,其設計者卻是一名外國人──法國建筑師米歇爾。朋索。
朋索的設計融合了阿拉伯的思想、摩爾與柏柏爾民族的藝術(shù),亦不排斥現(xiàn)代科技。例如,禮拜大殿的天頂實際上是一巨大的可移動天窗,開合由電腦控制。當我隨著一眾參觀者立于殿內(nèi)仰望天窗徐徐開啟,陽光從天而降時,我意識到現(xiàn)代建筑確能發(fā)揮出傳統(tǒng)宗教建筑不可能有的功能,盡管哈桑二世清真寺從本質(zhì)上說仍是一所傳統(tǒng)的清真寺。
夜燈次第亮起,炊煙從海邊的白房頂上飄出來,消散在溫煦的海風中。在這晝夜交替、時光流轉(zhuǎn)之際,陽光下的卡薩布蘭卡黯淡下去了,連同那些明媚、鮮亮的顏色──藍的天空白的房子,紅的地毯黃褐的土墻,男男女女身上五顏六色的衣袍一一失卻了它們耀眼的色澤。此時的卡薩布蘭卡,讓位給了某種更為凝重的、幾乎是黑白電影般的情緒,就像那部令人難忘的《卡薩布蘭卡》——有著某種渴望,某種困惑以及某種莫名的感慨。
如果你是一個非常懷舊的人,那么你一定要來Rick''s Cafe,這是一位57歲美國女外交官根據(jù)影片的情調(diào),花了一百萬美元,在Casablanca建造了電影中的Rick''s Cafe(歷奇餐廳)。老板克拉格也是《北非諜影》忠實擁躉,單是為了設計真實的Rick''s Cafe就重看電影一百多遍,“我也奇怪影帶怎么沒有壞掉。”
她說,真實的Rick''s Cafe不是要模仿原片的布景,而是要重塑那份感覺,因此,走進Rick''s Cafe,你會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親切感,眼前的是如此熟悉,卻明明是全新的設計,那是一種由內(nèi)至外的感動。“我弄出來的比戲中的更好。”餐廳位于海濱附近一條狹窄喧嚷的小巷里,白色外墻,門側(cè)棕櫚樹低垂。屋內(nèi),拱形走廊,高掛傳統(tǒng)七彩玻璃燈。一切疑幻疑真,像走進了《北非諜影》。
這是另一個卡薩布蘭卡。它讓我暫時忘掉鮑嘉、褒曼、黑白電影所代表的那個卡薩布蘭卡,轉(zhuǎn)而喚起了一種更悠遠更神秘的思緒,就像阿拉伯音樂、阿爾罕布拉宮的馬賽克以及《一千零一夜》的東方傳奇所喚起的情緒。然后,不知哪里飄來的一股香料的氣味,打斷了我的遐想。
麥地那的窄巷里藏著好些地道的摩洛哥餐館。不必刻意尋覓,只需循著辛辣濃郁的庫斯庫斯(couscous)香氣而去,肯定不會錯。庫斯庫斯的原料是一種北非特有的叫做semolina的粗粒面粉,黃黃亮亮的,類似小米,但味道與小米不同。庫斯庫斯的烹調(diào)工序頗為繁復,先得將“小米”蒸熟,然后用杜松子、月桂葉燒開的熱水及橄欖油拌勻,反復揉搓,待其熟軟成形,再拌入葡萄干等干果,同時另熬一鍋雞肉(或羊肉)高湯,連湯帶肉與“小米”混合在一起,嵌入土豆、胡蘿卜等蔬菜,再蒸。起鍋后配上幾串蘑菇、青椒,才算大功告成。吃這樣一頓飯,最好是提前向館子預訂好,然后去麥地那的胡同里優(yōu)哉游哉一兩個時辰,待走街穿巷乏了再折回飯館,這時候庫斯庫斯正熱騰騰地引誘著你前去大快朵頤呢。
如同一般大城市,卡薩布蘭加的交通網(wǎng)絡方便,市中心東邊的Casa-Voyageurs站是火車轉(zhuǎn)運站,通往摩洛哥各大城市;搭乘市內(nèi)啟程的CTM巴士同樣可前往菲斯(Fes)、馬克尼斯(Meknes)等城,其它大型出租車(grands taxi)也都??吭诿恳粋€CTM巴士站。乘坐該市的交通工具,無論是前往郊區(qū)或是鄰近城市都相當方便。
也許就是因為這一部經(jīng)典的電影,卡薩布蘭卡成為我們心中向往的浪漫之地,許多年之后當您再次聽到那首熟悉的《時光流逝(As Time Goes By)》時,是否還有那一種感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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