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編輯部 上周出臺的京版國八條細則,對外地人在北京購房進行了有史以來最嚴格的條件限定,這讓北京成為了市場人士一致聲討的“活靶子”。
一直對政府嚴厲的行政調控手段頗有微詞的華遠地產(chǎn)董事長任志強就認為,北京的限購令嚴重擾亂了城市化的進程,“本來是政府土地供給政策出錯,現(xiàn)在卻要怪消費者過度買房;本來是要提高城市化率,卻又怪無戶籍人口進城買房。并質問:北京奧運之后就不再歡迎外地人了?
眾多評論人士也對北京的限購令表示難以理解。“該政策骨子里是希望用行政手段來規(guī)范居民的住房需求,但面對如此強大的市場,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該些評論人士認為,住房限購令反而有可能成為強化投資客進入住房投機炒作的動機,成為國內住房投機炒作者涌入住房市場的進軍號。
但也有學者對北京限購細則表示出比較中性的態(tài)度,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李稻葵就是其中之一。李稻葵甚至不否認其本人在目前版本的房地產(chǎn)新政中也作出了貢獻,其認為,房地產(chǎn)限購應該從局部的資本管制這個角度來理解,對外地人可以限購但不該過猛。
盡管爭議不斷,但不管怎樣,在國務院規(guī)定的2月20日“大限”之前,廣州、南京、上海等地的國八條細則還是相繼在預期中出臺。而與北京細則中的限購政策相同的是:各地限購均不約而同地與戶籍、納稅等條件掛鉤。
戶籍制度,已經(jīng)成為了各個城市執(zhí)行住房限購令的一個主要依據(jù)之一,但爭議恰恰在于,戶籍制度本身就已經(jīng)是一種亟待改革的制度。
在十七屆五中全會通過的十二五規(guī)劃中,已經(jīng)明確提出了放寬落戶條件推進城鎮(zhèn)化的一系列要求。近幾年來,包括成都、重慶等地方政府也已經(jīng)開始在改革現(xiàn)行戶口制度方面作出了一些嘗試,允許農(nóng)村人口逐步轉向城市。而如今,北京、廣州這樣的中心城市竟然還以此為依據(jù),制定住房限購措施,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倒退。
這種倒退在李稻葵看來都有失明智。李稻葵認為,房產(chǎn)限購政策一個重大缺陷就是把戶籍放在核心位置,“如此搞限購,就是把從前炒房的一部分利潤,轉移到倒買倒賣戶籍的人手里,投資需求并沒有得到有效控制。”就北京版的限購政策而言,李稻葵建議,應該淡化戶籍的色彩,增加工作居住等一些實際標準,時間也不一定要很長,兩年應該就足夠了。
但最終我們都還應該認識到,不管限購政策如何調整,其最終的本質仍然是樓市的一種行政調控手段,并無助于改變目前樓市供應短缺和流動性豐富的現(xiàn)實,限購之后,樓市病根仍在。
因此,最終的“藥方”可能還要寄望于央行的貨幣手段。2月18日下午6點,央行再次宣布,從2011年2月24日起,上調存款類金融機構人民幣存款準備金率0.5個百分點。這是央行自2010年以來第8次提高存款準備金率,也是2011年的第二次上調存款準備金率。
盡管在目前看來,央行回收流動性的過程依然還很漫長,并且挑戰(zhàn)不斷,至少在下半年之前,貨幣的緊縮基調都不可能改變。但不可否認,這才是限制樓市投資炒作的治本之策。只有慢慢釋放通脹的壓力,樓市水漲船高的現(xiàn)狀才可能得到緩解。
當然,房地產(chǎn)最核心的問題還是在于維持供給與需求的平衡。如果長期供給不足,任何的人為的經(jīng)濟和行政手段都不會解決問題,惟有市場經(jīng)濟那只看不見的手,才能最終“指揮”中國房地產(chǎn)市場去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