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帕麗斯·希爾頓為首的、身兼社交名媛與夜店女王雙重身份的好萊塢壞女孩們,如今已經不再受到熱烈追捧,她們突如其來地被新聞頭條所拋棄……現(xiàn)在布蘭妮就算裸體和一只黑猩猩在街邊散步,也沒什么人想知道了。處在金融危機陰影和壓抑下的老百姓,對這些好萊塢壞女孩的“低端丑聞”再也提不起興致,誰有心情稀罕什么“黔驢技窮”的壞女孩?
壞女孩“從良”
希爾頓這位金發(fā)碧眼的時尚美女,當年是以一卷驚世駭俗的性愛錄像帶,闖入了全球受眾視線的,硬生生地用青春無敵又不以為然的浪女姿態(tài)征服了大眾與媒體,其后層出不窮的奇裝異服、個性言論、瘋狂拜金和不管不顧,她讓當時的蕓蕓眾生們在碌碌平庸的生活中逮著機會欣賞一下他人的瘋狂表演。人們在擦亮眼球議論紛紛的同時,獻上了自己的一只腳并自顧自地意淫起來。

那個時候,美國娛樂圈似乎陷入了一個難以自拔的怪圈,大小媒體都樂此不疲地對美國最強勢的文化產物——好萊塢名人們“宣戰(zhàn)”,挖空心思地惡意渲染和盡情地進行狗仔式追蹤,引發(fā)各式爭議和熱潮,這不但讓那些公眾人物陷入了表面的絕望和無助中,還讓大眾借此不斷感受到觀看明星真人秀的強大快感。
所以,希爾頓、小甜甜或者琳賽·洛翰這類壞女孩帶來的全民總動員式的娛樂消費絕對是當時的潮流,再普通的民眾也終于有了站到世界道德審判臺的高位,對這些明星指指點點。這場眾口鑠金和集體狂歡是如此的興致勃勃和曠日持久,甚至開始催生了好萊塢商業(yè)媒體帝國的品位轉變。然而,世界是善變的,如今依然嫵媚妖冶、名牌滿身的希爾頓居然穩(wěn)定地和男友安居在洛杉磯;布蘭妮恢復了健康回到了舞臺,不僅發(fā)了新歌新碟,還清新宜人地投入到世界巡回演唱會中;而琳賽·洛翰好像也從徹夜不眠的毒品和Party中清醒了。
也許,這可以說是壞女孩們自發(fā)的“回頭是岸”。但這多少是因為傳媒機構在重復報道瘋狂派對和性愛丑聞后,社會和受眾開始出現(xiàn)審美疲勞了。在過去這一年中,最引人注目的新聞或者丑聞中鮮有明星或家喻戶曉的人物(除泰格·伍茲這單十年磨一劍的重量級丑聞外),媒體已將關注的重點從希爾頓、布蘭妮等人身上轉移到現(xiàn)實問題。如今的蕓蕓眾生似乎更愿意看到這些平庸卻有借鑒意義的煩惱。于是,美國最著名的八卦網站又驚又喜又哀傷地在新聞頭條中忙不迭地感嘆道:“帕麗斯·希爾頓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虎女郎”登場
文化專家認為,這種趨勢的轉變可能和全球經濟危機的陰影籠罩有關。“是的,經濟問題已經吸走了這個房間的所有氧氣……”波特蘭大學的流行文化教授皮爾斯這樣形容,“所以,已經處于絕望和壓抑的老百姓更加不能理解和接受名人們的輕率行為與丑聞了。”名人訪談記者墨菲則認為,如今普通的美國民眾已經懶得對于明星的滑稽和出丑而幸災樂禍了,他們關注自己生活的實際問題,比如:就業(yè)、家庭和投資等。同時他們也更希望看到名人的融化與改變:“因為這讓他們感到自己的生活也能夠穩(wěn)定起來,并以此相信生命會好起來。”
類似這樣的文化反彈在“9·11”時期也發(fā)生過,人們對于當時那場頗具荒謬和諷刺式的死亡,以及美國核心地帶遭受無稽滅亡的境況感到無比惶恐,于是各式焦慮情緒促使民眾更加關心社會問題,探討國計民生,皮爾斯說:“是的,這就是流行文化對嚴肅的環(huán)球事件做出的正常反應。”

在這種趨勢下,“狗仔隊經濟”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每日野獸網站的調查顯示,名人狗仔照的銷售額相比2007年下跌了31%,除非有如伍茲那種真正的大丑聞才能賣個好價錢。“看來,名人帶來的媒體經濟泡沫已經破裂了。”網站的編輯尼科爾·拉波特這樣說。
如今,節(jié)儉和低調成為了好萊塢喜聞樂見的主題,2009年美國最受歡迎的新興偶像是19歲的民謠歌手泰勒·斯威夫特,她低調平靜,從不恃才傲物和輕狂出位。而美國當下最受青年人贊賞和關注的青春電影《暮光之城:新月》,也不再是以往的性喜劇和玩出位的格調,片中主角演繹的是沒有發(fā)生性行為的純愛故事,這似乎也在某種程度上暗示和營造著某種“道德品質”。
雖然,希爾頓、布蘭妮這批老浪女在潮流下被時代轟到了角落,撤換下壞女孩的招牌,甚至無奈地接受迅速過氣的現(xiàn)狀。“但是,再過個一年半載,經濟可能不再處于深淵中不可自拔了,那么無聊的玩樂時代和明星八卦丑聞又將回歸了。那時,又將有一批新的壞女孩來到好萊塢了。”皮爾斯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