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作為來自亞利桑那州的共和黨參議員巴里·高德沃特(BarryGoldwater)的經(jīng)濟顧問,弗里德曼將自己的主張訴諸總統(tǒng)大選。在選戰(zhàn)中,他號召廢除政府對能源、電信和航空領域的管制,摧毀社會保障體系與國家公園制度。
高德沃特慘敗于林登·約翰遜(LyndonJohnson)之手。弗里德曼依然對政策制定毫無影響,一直到里根(Reagan)總統(tǒng)的崛起。隨后,他的關于收縮政府的主張成為占據(jù)中堅地位的政治信條。
這不僅發(fā)生在美國,也波及到世界上其它許多國家。隨著前鐵幕國家對自由市場的接受,弗里德曼的著作被他們奉為圭臬。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為亞洲和拉美國家開政策藥方之時,很大程度上都遵從著他的教誨。
“在眾多經(jīng)濟學家中,他成為反對高福利國家之戰(zhàn)的旗幟性人物,”卓越的秘魯經(jīng)濟學家赫爾南多·德·索托(HernandodeSoto)說。“他相信大眾才是促成進步的原因,而遠非是政府。我們應當為私人部門留下最大限度的行為空間。從巴西到墨西哥,他的思想歷久彌新。”
但在德·索托眼中,弗里德曼的缺憾之處在于,他未能讓自己的訓誡與對貧困和收入不平衡的諒解調(diào)和起來。
“弗里德曼和他那些自由主義的追隨者們存在著一個問題,他們從未考慮過社會階層的重要性,”德·索托說。“精英階層為維護自身利益,往往會操縱國家政策,他們卻置之不顧。”
在很多拉美國家,經(jīng)濟增長從不曾惠及底層貧民,這給社會主義者的卷土重來以可趁之機;如今,委內(nèi)瑞拉總統(tǒng)烏戈·查韋斯(HugoChávez)正是這股反擊浪潮的引領者。
在美國,房地產(chǎn)業(yè)的崩潰所引發(fā)的這場全球性金融危機,促成了人們對弗里德曼教條的反思。許多經(jīng)濟學家責備管制者未能就銀行和投資者的日漸失控作出警示。在這場批評聲浪中,首當其沖的是弗里德曼的一位門徒——前聯(lián)儲主席艾倫·格林斯潘。
然而,即便美國正試圖靠加強規(guī)制來馴服市場,弗里德曼的擁戴者們?nèi)耘f相信,政府并非解決之道。
“弗里德曼教會了人們一些基礎性的長期事實,他很擅長也很聰明地將它們引入公共空間,”卡耐基·梅隆大學的經(jīng)濟學家艾倫·H·蒙特澤(AllanH.Meltzer)說。“我們正面臨的這場危機使我們對那些信條的熱忱大為減退,我們正被帶回一個更多規(guī)制的時期,此舉將一如既往地帶來同樣的惡果。”
NYT彼得·S·古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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