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的共性是確立本文研究空間要素的依據。而4個研究樣本在形態(tài)上、尺度上等均存在著差異。例如,樣本一(石庫門里弄)與樣本二(新式里弄)最顯著的不同就是:前者保留著江南傳統(tǒng)的高墻深院而后者已將其化作西式前院的低矮院墻;又如,盡管有著統(tǒng)一的主弄—支弄結構,但是樣本四沒有主弄,支弄直接聯(lián)系城市道路。因此,差異性揭示了里弄場所要素之間的必然規(guī)律,是本文研究的重點。

?。?)里弄事件。里弄事件是發(fā)生在里弄中人的行為活動。根據揚·蓋爾的理論,公共空間的戶外活動可以劃分為三種類型:必要性活動、自發(fā)性活動和社會性活動●[2]。通過對里弄中活動的實際觀察,將這些行為歸類。必要性行為,如居民出入、日常雜務(洗衣、揀菜)等;自發(fā)性行為,如乘涼、健身、閑坐、看報等;社會性行為,如交談、小商小販的商業(yè)行為等。實際上,此三種活動有著明顯的相互交織、相互融會,如洗衣或做飯時的聊天。必要性活動與社會性活動以各種組合方式融為一體,這是里弄活動的一個特殊性所在。因此,在這里并不認為必要性活動是抑制場所活力的因素,反而一部分的必要性活動是社會性活動發(fā)生的誘因。
?。?)里弄空間與事件的相互作用。里弄場所是里弄空間與里弄事件的總和??臻g是事件的載體,事件反映著空間的性質,兩者相互作用產生了場所。
?、倮锱缆放c里弄生活。里弄道路作為里弄場所的底面對里弄生活的影響主要在于其寬度。各條里弄內,主弄均較支弄寬,且其相對數值相近,在1.3/1~1.7/1之間。但是,不同里弄之間弄寬的絕對數值相差較遠。如設計上考慮到小汽車通行的新式里弄和花園里弄,其支弄的寬度與設計上僅滿足消防要求的石庫門里弄的主弄寬度相近。所以,這里比較的不是里弄道路的絕對數值,而是分別比較各條里弄的主弄和支弄的寬度對其中行為的影響。另外,活動的數量值與里弄的規(guī)模、地段等因素有關,在進行橫向比較的時候,須將其考慮在內。
將圖2進行縱向比較,參照活動數量的絕對數值,發(fā)現隨著里弄中道路寬度的減小,即從主弄到支弄,空間的公共性減弱,社會性活動減少,必要性活動增加;而主弄與支弄寬度的比值越大,表示空間結構對比越強,活動性質與活動數量的變化越大。
將圖2進行橫向比較,參照活動數量的相對數值,發(fā)現里弄活動的性質取決于活動所處的位置,即主弄或支弄,而主弄或者支弄的絕對寬度對活動性質的影響不大,只對活動的數量有影響。因此,里弄道路的結構影響著里弄中活動的性質,里弄道路的寬度影響里弄場所中活動的數量?;顒拥念l繁程度同樣受到道路結構的影響,靜安別墅的主弄貫通兩條城市道路,往來的交通頻繁;東斯文里的主弄一端接城市道路,另一端封閉,往來貫穿的交通很少。
②里弄邊界與里弄生活。里弄邊界起到圍合里弄空間的作用,因此影響里弄生活的因素是弄堂寬度D與建筑高度H的比值,即寬高比D/H(在主弄,取弄寬D,建筑高度H;在支弄,取弄寬D,院墻高度H)??紤]到院墻作為支弄邊界的一部分,尤其是支弄通常較窄,從人的視線角度來講,建筑外墻的高度影響較小,而院墻的高度對空間的圍合影響更大。
通過圖表的比較,可以看到對于主弄來說,D/H<1時,活動明顯多于D/H>1的里弄,人們在此進行豐富的社會性行為;對于支弄來說,D/H<1時,空間的私密性很強,主要進行生活上的必要性行為,社會性行為有時伴隨其中發(fā)生,但不是必然。當支弄的D/H>1時,空間寬敞,公共性增強,甚至有擺攤等商業(yè)行為的發(fā)生。
同時,里弄活動還表現出明顯的邊界效應●①。從圖3中可以看出,里弄中的活動大多數發(fā)生在空間的邊緣。支弄的盡端封閉,體現出私密性,居民的交談發(fā)生較多,如靜安別墅和茂名北路的三里;而東斯文里支弄兩端開放,盡管尺度小,交通性的干擾使得交往活動減少。
③里弄節(jié)點與里弄生活。主弄與城市交界處的節(jié)點是城市空間到居家空間的第一道口。這里通常有煙紙店、公用電話、固定的報攤等商業(yè)設施,店主往往是里弄的住戶,交易的過程伴隨著閑談等交往活動。同時,熟識的鄰里還能為里弄的安全性提供第一道防線。主弄與支弄交界處的節(jié)點兼顧公共性與私密性,是居民樂于進行自發(fā)性活動的地點,同時也是臨時攤點擺放的常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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